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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你就老实地读了再说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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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七 来自：真名网/野草先锋 http://WWW.YeCao.Net 时间:2004-12-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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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苗读鲁迅，读出来的是“边际效应的乏味。”不过他还是很快“发觉自己很肤浅，”“还好，仗着网络的方便，也就随时检索一些前所未知闻所未闻的文字来填充自己”。但这个时候，他是箭在弦上，不能一字一句的读书求益，而是“检索”。他急需检出鲁迅“乏味”的证据来制成火药，重新披挂上阵去攻鲁。这样读鲁迅，鲁迅能成什么样子？ 近来，他是“检索”的兴趣也没有了，他的重点是“看他老大爷没有说什么，以及为什么说或者为什么不说”。一个死了六十八年的人，要探出他究竟“没说过什么，以及为什么说或者为什么不说”,恐怕真的让活人见识见识“什么是神话，什么是鬼话”的。 大苗首先发现： “他老人家在日本多年，习，学的不好，命也革的不爽，” 这其实不需要大苗发现，。《呐喊自序》里，鲁迅就说他“习”是不到一年的，让老师费神操心的事，都知道鲁迅的一篇《藤野先生》。那个时候，命的也确不怎么好革，孙中山正东躲西藏，鲁迅要是大爽，历史可能不是今天的样子。也有人说，鲁迅在仙台医专的成绩不怎么好，也有人说革命党曾经叫鲁迅去放炸弹，似乎他老人家兴致也不大。这也没什么吧。成绩比鲁迅好的，日后也不见得有什么伟大建树，成绩还要差的，如爱迪生，对人类文明的贡献怕也不再其他高等生之下。一个年轻学生到了日本，你想让他怎么着？ 以后，没准还有人考证出鲁迅是同性恋（像有人说屈原，或者贝多芬、柴可夫斯基等等什么人那样，树大招疯罢），甚至什么更难堪的。无论是真凭实据还是凭空捏造，我大约也不会特别的佩服。一个平常人会做什么，鲁迅都有可能做过。但鲁迅做出的成就，就不是万千平常人穷十辈百辈子可以做得到。鲁迅的伟大，不在于他不吃喝，不拉屎。就算你证明他也跟你拉过一样的屎，也证明不了他跟你一样平常，或者，你就跟他一样伟大。 大苗最终还发现： “他的风格和鲁迅思想毫无关系，鲁迅的风格不过就是周树人性格，孤僻中潜藏着暴戾，自卑中隐蔽着狭隘。” 这也不新鲜。早在二三十年代，张定璜说鲁迅“冷”，梁实秋、苏雪林说的“暴戾”，郭沫若指名道姓骂鲁迅是封建余孽、是法西斯！鲁迅回他一句“流氓”，他就很蹊跷地装聋作哑，后来干脆也跟着别人叫鲁迅是“旗手”了。 鲁迅死后，好像可以说点什么了吧，林语堂的委屈是一万年都倾诉不完的，徐懋庸更是悲悔上了周扬的当，以为“在那个还能说些什么的时代”可以教训一下不识相的老大爷，不料铸成大错，“先生将名垂千古，我将遗臭万年” 。那个时代，“那个还能说些什么的时代。”骂鲁迅的人多了，他们更直接，更破口大骂，把半导体的另一面硬生生的放大，起劲着呢。可惜大苗“从来不模仿别人，也不太去查看别人如何折腾”的态度固然让人敬佩，成果，就不易让人“惊异”吧。 令人有点“惊异”的，是大苗的角度方法。 “我就不再想从鲁迅的书里读他老人家了，将他老大爷放回到历史中……不仅看看他老大爷说了什么，更去看看他老大爷没有说什么，以及为什么说或者为什么不说。渐渐地，我看见了什么是神话，也摸出来什么是鬼话。这是读鲁迅全集读不出来的，好似读希特勒的《我的奋斗》不去读二次大战一样，读希特勒的绘画不去读第三帝国的历史一样。” “人”、“政治家”、“作家”、这些概念在大苗那里已经变了个来回。 认识一个人，是不能光看他写了什么，说了什么，更要看他没说什么，干了什么。 评价希特勒，是不能光看他写的，画的，更要看他在二战中的作为！研究贝多芬，“我就不想从贝多芬的音乐中去读他老人家了”。 不是已经有一些文章说贝多芬：他钱，挣的不多；爱，谈的不爽。样子丑陋、举止粗鲁，不识抬举，跟谁都合不来，好像还霸占着他的侄子玩同性恋。至于“孤僻中潜藏着暴戾，自卑中隐蔽着狭隘”那是一定的，简直跟鲁老爷子以及那个什么勒如出一辙。 如果去做个问卷调查，就到初中三年级去做吧，他们有常识，“思维的底层还没来得及全部被意识形态氧化”。孩子会告诉你谁的音乐最好听！甚至个别高才生还扬言：“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今天谁欣赏贝多芬谁掉底子！” 我至今还没有见那个天才，凭了“常识”，明明觉得他的音乐鬼叫一样的吵闹，就伸手去把那个被尊为乐圣的贝多芬拉下神坛。就算有，音乐史上的巅峰，还是贝多芬吧。他也许粗鄙、也许暴戾、也许玩过他的侄子，也许：什么都不也许。 历史是什么？历史被扭曲了，需要大苗同志为“我们”扭曲过来，他扭曲过来的历史是否比之前直了些许？还是更曲了一些？历史烟消云散。让有兴趣的人颠过来，倒过去来回把玩吧，我想到了照相的胶片。 是胶片就有个宽容度。不同的胶片的感光度、宽容度不同。各有用处也各有局限。黑白片大约是七倍，高感光度的又要小一些，彩色负片是三倍，彩色反转片是两倍。超出了胶片的宽容度，就算是曝了光的胶片，也不会留下什么影像。人的学识、经历的不同，铸造了不同的心灵底片。同时对着鲁迅的形象进行曝光，当各人拿出这张底片的时候，有人图像艳丽而深刻，有人摸摸糊糊，有人一片的白或一抹的黑。但个个都以为有常识和真凭实据在手。 那个拿着一抹黑的底片的人，见到别人艳丽的照片，仍然是不服气的。他要反复的地拍，一再证明别人拍到的是臆想的鬼影。 是大山，都会在那里。 不因为人的颂扬而增高一分，也不因人的诋毁而崩蹋寸土。挖出了各种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所谓史实，用了各色或新或旧的理论刀法进行合乎其用的裁切——有理又有据的蜂涌评论鲁迅，就像对着一座大山，用了各种土称洋平，使出千奇百怪的秤砣砝码，企图称这大山的分量，好难搞的。就算自己也搭到秤砣里去，称出的，也还是自己不自量力的斤两——无论是吹捧还是诋毁。 沐浴在鲁迅的光辉里的人继续他们的幸福！被鲁迅的光辉灼瞎了眼的人继续他们的诅咒！不喜欢鲁迅不打紧，一万年之后还有机会再读再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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