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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哉,诺贝尔文学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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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伏钢 来自:野草先锋 http://WWW.YeCao.Net 时间:2004-3-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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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怀疑,诺贝尔文学奖这一次在许多华人的心目中是真正开始掉价了。我也相信,世界500强大公司要投资中国,没有一家会通过《一个人的圣经》去了解中国。 2000年诺贝尔文学奖终于被一名叫作高行健的华人作家捧走了。高行健何许人也?说来惭愧,作为一名华人,我在早之前不仅没拜读过他的书,甚至连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我开始怀疑自己落伍于时代了。 瑞典文学院在发布高行健获奖消息时,称许他的作品“刻骨铭心的洞察力和语言的丰富机智,为中文小说艺术和戏剧开辟了新的道路。” “不好说” 出于一种好奇,我跑去市面上买了两本火速赶印出来的“千禧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作品”——《灵山》和《一个人的圣经》,回家悉心欣赏。读过之后如何?不好说。这“不好说”三个字倒并不一定表明自己已经学会了圆滑,话到嘴边却偏要留住三分。我怕说不好,哪不暴露了我这人太没水平?再说,稍稍留意一下近来对高行健的研究,谁在真正研究他的作品本身,研究他那“刻骨铭心的洞察力”和“语言的丰富机智”?至少我本人还没有读到。 不过,有一点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两部具有“刻骨铭心的洞察力”和“语言的丰富机智”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品,推荐给我还在念中二的女儿去读。考虑再三,我最后还是决定不让她读的好。因为第一,我相信她读不懂;第二,从做父亲的角度考虑,我怕本来天真无邪的孩子读了很可能有副作用。 不是不值一说 我说高行健这两部书“不好说”,绝对没有不值一说的意思。相反,读过这两部小说之后,尽管我并没有感到在自己的心灵深处激起过一阵强烈的震撼,像我以往在读托尔斯泰的《复活》、《安娜卡列尼娜》,或者是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等作品那样,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高行健确实是个难得的才子,绝不是一个凡夫俗子之类的人物。我甚至还来不得及去欣赏他的那些剧作,单是这两本小说封面上他那几笔用毛笔勾勒出来的雪山和裸女就让我已经沉醉了。 我说他的小说“不好说”,是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对一部文学作品的解读和赏析,哪里可以在这里用几句话道来!所以这“不好说”的话最好还是留待专家们去说,或者找一个专门的场合去说。这样,我就可以把篇幅节约下来,说一说我自己认为该说的话。 一百年来,华人作家第一次站在瑞典文学院讲台上,从瑞典国王手中接过了几代人梦寐以求的诺贝尔文学奖。如果我们单从这个简单的事实来看,这当然是一件值得普天之下的炎黄子孙们开怀畅饮的大喜事。毕竟,经过了一个世纪的冲闯,华人终于叩开了诺贝尔文学奖殿堂的大门,让世人再次瞩目中华文化的灿烂和辉煌。 华人文学莫大悲哀? 有人曾经感叹地说,如果这次华人再度失手,同诺贝尔文学奖无缘,那实在是我们华人文学一种莫大的悲哀。这话在我听来,完全是奇谈怪论。试想,如果面对一个拥有几千年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并在全世界拥有十多亿华文读者的东方文学艺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绝对不会是华人社会的悲哀,而恰恰正是那个号称权威和公正的瑞典文学院评奖委员会自身的悲哀!这就如同当年它没有把诺贝尔文学奖颁给托尔斯泰一样,我们能说那是托尔斯泰的悲哀吗? 根据这种想法,我甚至怀疑这次把诺贝尔文学奖颁给华人作家,对瑞典文学院来说,很可能是一件无可奈何、迫不得已的事情。 尽管如此,还是有人不高兴。他们说,这次诺贝尔文学奖带有明显的政治倾向,像高行健这种水平的作家在中国至少不下二十个。这实在是天真幼稚得有些可笑。既然诺贝尔文学奖是人家瑞典人设立的奖项,它不按自己的评选标准和价值观来裁夺,难道它会按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作为自己的评选标准?! 你要不服气,大可不必发牢骚,你也完全可以去设立一个“老子文学奖”、“老子化学奖”和“老子和平奖”什么的,专门颁给那些同中国保持友好的各路精英分子。不用自卑,在美国出版的《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排行榜》中,老子虽然被莫名其妙地排在了第73位,不过翻遍全书,你还找不到诺贝尔的名字呢! 主宰文化的乃民族本身 瑞典文学院的评委们,尽管你们可能(同时也绝对有权)按照自己的喜好和标准,对另一个民族的文化指手划脚,甚至甘当裁判,但是,你们可能失算了一件事情:真正能主宰这个文化的,最终还是这个民族本身。毕竟,在你们十几位评委们中,只有马悦然先生一个人认得中国的方块字。当马悦然在全世界十多亿华人族群面前高谈阔论华人文学的时候,我真的为这位即将退休的瑞典老头子感到汗颜! 不用怀疑,诺贝尔文学奖这一次在许多华人的心目中是真正开始掉价了。我也相信,世界500强大公司要投资中国,没有一家会通过《一个人的圣经》去了解中国。 至于那些曾经一度将“进军诺贝尔文学奖”作为一生奋斗目标的中国作家们,相信头脑已经开始冷静下来,他们开始重新掂量这个先前被视为“文学皇冠”的奖项,眼下在自己心中究竟还有几多分量。人们甚至很难想像,如果王蒙先生下一次再来新加坡,听到东道主热情地称呼他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时,他的表情应该是哭,还是笑? ·作者为本报执行级记者 原载《联合早报》电子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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