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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祚来 致余杰：不要无限放大那些制造的“拥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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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祚来 来自：世纪学堂 http://WWW.YeCao.Net 时间:2005-9-1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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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兄弟在黄河岸边招集了一百余名男子，赤裸或不赤裸着相互拥抱，这些景像被一幅幅地拍录下来，有的热烈，有的腼腆，有的自然，有的尴尬……当这一行为艺术被余杰观照到了的时候，行为艺术家人造的“拥抱”艺术在余杰的心灵中被无限放大了，它就不仅仅是一件艺术作品，“而且是中国当代思想史和心灵史上一个不可忽视的事件。”“高氏兄弟向我们呈现了一种呼唤——对爱的呼唤，与对神的呼唤，对内心的呼吁，对同类的呼唤以及对宇宙的呼唤。”我无法理解余杰的阐释：两个陌生人拥抱的镜头居然会呼神灵动天地，简直比仓颉造字还伟大了。 毫无疑问，“拥抱”在中国人际交流方式上是一项肢体语言的缺失，我们的祖先不兴这一套，我们见面“作揖”、“打揖”还有就是下跪，只有那没进化过来的猴们才喜欢拥抱呐！西方人见面拥抱、吻颊也是一种古老交际的遗存。我们文化倡导的是有距离的“彬彬有礼”。 人是靠语言文字来交流的，肢体语言与人体艺术一样，在中华古代文明中被屏蔽了，当人体艺术传至中国时，居然成为重大的文化事件，这是对一种观念、一种艺术观照方式的挑战。 拥抱却不是！ 我们新闻联播里中国领导人经常与外国领导人拥抱，甚至贴颊！ 我们海外同胞回乡见到亲人也用拥抱来表示热烈的情感。 当艺术家采集并展示“拥抱”行为时，它在艺术史上、思想史上会形成心灵冲击波，视觉冲击波？ 我不怀疑余杰在现场的感受或间接的感受形成的触动。但我认为，即使是余杰的真实感受，也是被任意放大的个人情感体验而已。 第一：行为艺术在中国的存在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存在，因为中国的现实生活中怪异与变态远远超出了任何有想象力的艺术家之想象力！艺术家在当代中国这种怪异现状里面表演怪异，只是增加了一些荒诞，它不会矫正我们社会行动，不会冲击我们的思想。当一百多个人在黄河滩上表演行为艺术之后，黑龙江近百名小学生在学校里被洪水卷走！什么是真正的冲击力？什么是影响思想史与社会史的事件，一比较就知道了。现实不是怪诞的问题，而是弥漫着黑色的恐怖，这种恐怖看似源于天灾，实则由于人为！ 第二：当代中国人最大的心灵问题不是拥抱这一行为艺术或艺术行为问题，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关爱在中国不是通过拥抱，更进一步点破余杰的题：中国人不是皮肤与心灵都在饥渴！中国人的皮肤下面积累了太多的脂肪，而心灵之中沉淀了无数杂质，中国人是要清洗心灵与皮肤吸脂！看看大街上无数洗头店、洗脚店、桑拿浴室就知道多少中国人在搞行为艺术！一个脏脏的城市，居然有这么多人需要去“清洗自己”！ 第三、当代中国不需要行为艺术；需要社会志愿者，需要李昌平、徐本禹这样的“行为”人。当代中国不仅行为艺术是边缘化的、游艺化的，充满戏谑的，连主流艺术、小说、诗歌、散文也多已边缘化或情色化、市场化。 当代中国主导思想潮流的应该是思想的批判者与建设者，任何游艺的、象征性的、诗意想象的所谓“艺术行为”都是浮萍流云，美则美矣，一声狷叹后的一片哗笑。 传统艺术作品是“审美对象化”，艺术家通过物化形式创造出一件外化于心灵的作品，让社会观照、欣赏，行为艺术呢？行为艺术是将“艺术”事件化，也就是“行为过程化”，传统艺术创作的行为物化，凝化为有限的艺术作品，而“行为艺术”的艺术行为在表现完成后立即“死亡”，它只具有双重价值：即时表现的震撼力（现场感，不可复制，不可临摹），间接的媒体传媒影响力，艺术行为变成了新闻事件，变成了精神、观念行为事件时，它才可能实现这一行为艺术的价值。说穿了，行为艺术要在生活行为之中辟出自己的圣地，它要将局部的（划地为“艺苑”的）行为变成超生活的、超世俗功能的、具有精神象征意义的“心灵化的作品”。 毫无疑问，行为艺术在审美哲学上因此而成立。 问题在这里：行为艺术应基于普遍的社会理性（背景）；行为艺术在传统的“墙”上可以打开多大的窗口（社会承受力）；行为艺术家以情感与思想力能穿透多厚的“墙”（艺术力）。 一、当社会普遍进入较富裕的文明秩序社会，当安逸与富裕使人乏味时，那才是行为艺术鼎盛时代，因为行为艺术可以满足人们猎奇与求异的心态，无论作为现象还是作为新闻，均有其价值，当一个社会仍在穷困乱像之中向前挣扎着前进时，每个人的心态与行为都在扭曲与异化之中寻找宁静，这个时代出现行为艺术多是一种“添乱”，是超越了时代的艺术需要与心理需要。文明秩序时代社会的人普遍受过良好的教育，具有鉴赏、宽容心态，更能感受行为艺术的审美价值，今天的中国多数受众对“行为艺术”仍隔不开审美距离！ 二、每个人心态领地都有自己封闭的区域，都有自己的院落与城墙，行为艺术想打破人心性中禁锢的墙院，让它透出一份异样的光芒，行为艺术如果依靠怪异、变态、血腥来冲击，这只能是弄脏了“墙”，而没有攻破这堵墙，行为艺术必须有较普遍的社会心理承受力与鉴赏力！ 三、行为艺术在中国不能一概而论，有些高超以俯视生活人生，有些犀利想冲击思想的笼围，更多的是妄伪、邪术、变态、疯狂……中国的精神垃圾已经足够让国人沉重了，又有艺术家们以行为艺术的名义制造精神垃圾，这些行为艺术家们最终会被自己的垃圾彻底埋葬！行为艺术家的思想、精神力、洞察力、把握力将决定行为艺术的最终成功。 从某种意义上说，当代中国需要思想力、心灵力量的伟大的行为艺术作品，它应该是中国的，又是世界的，是人性的，又是超越人性的是行为的，还是可观照、可“传存”的，是属于心灵思想的，又具传媒影响力的作品。 高氏兄弟的《拥抱》作品具备一定的思想价值，一位美术学专家告诉我，高氏兄弟在制作行为艺术方面是认真的，但对《拥抱》这项作品，我们只能说它是一件不俗的行为艺术作品，它离伟大与对思想领域的影响力还差得很远。 所以，我劝余杰先生不要无限放大人为制造的艺术----“拥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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