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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海因诗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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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威廉·海因 来自:野草先锋 http://WWW.YeCao.Net 时间:2008-5-3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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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里·肖恩·基斯 (Kerry Shawn Keyes, 1946- ) 凯里·肖恩·基斯,二十世纪美国诗人,生于宾夕法尼亚州中部的苏斯奎汉那山谷,六十年代曾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及印地安那大学学习,后来作为农业技术人员去印度支援。1974年,他离开美国去巴西,在那里呆了两年多,体验当地的民俗生活。1977年他建立了松树出版社,出版了不少外国诗人作家的作品。他先后应聘为一些大学的教师。九十年代以来,他频频参加国际间的诗歌交流活动。他先后出版了三十多部作品,其中包括诗集《松动的叶飘落》、《缝隙》、《熟悉的光芒的节日》、《听觉》、《温泉》等多卷,散文集有《帕夫洛夫的鸭子》(2001)、《鸟的归来》(2002)等。1992年他还获得了美国诗歌协会颁发的罗伯特·H·温纳纪念奖。他的被翻译成欧美数种文字,而他本人自己也翻译过大量欧洲和南美洲诗人的作品。目前他居住在立陶宛的维尔纽斯,从事翻译和教学工作。 凯里·肖恩·基斯的诗作常以简洁明快的风格表现个人对自然和社会的沉思,基斯本人对中国的老庄哲学及道家精神亦颇有研究。他的不少诗集都涉及到中国文化,最近一部就是2003年出版的《道德经沉思:骨头与鹰鹫》。 ● 在路中 (仿德拉蒙德) 在路中有一棵树 有一棵树 伫立在路中 有一棵树 在路中有一棵树 在我破损的球果生活中 我绝不会忘记这件事。 我绝不会忘记在路中 有一棵树 有一棵树在路中 在路中有一棵树。 ● 供 应 给红松 这里,在我恋人的乳房上,一种 魔术标示物追溯篷莱山。我进行 这场探险已有多年:镜中的 羽毛掸子,完美置于双腿间的巢穴。 巨大的苍鹭鸣叫,探出它的头来 从暴雨中折身返家栖息。 ● 写给自己的墓志铭 泥土接受了他的脊骨 火焰接受了他的血液 空气就是那把他吃掉的鸟儿 ● 欲 野马 在马棚里, 而马棚 着火 ● 李白穿过松林漫游 今夜,李白走在 森林路上。 他长长的白发 和喝醉的舌头 穿过孤独的松林飘送着 一丝陌生的大海的芳香。 在灰色的 石头小屋旁的树丛中, 他的影子呈现出银蓝色, 他的嗓音就像 一片落叶。 李白,古老的酒气, 我呼喊他,李白—— 在黎明,如果你在 玫瑰丛中漫游到 睡眠下面, 要当心月亮! 要当心月亮! 它狂喜 在溪底 等待。 ● 我们呈现的形态 在81号公路上想起标准本 《道德经》的81章总是 穿越它们,它们上面 有一头鹿子越过道路,又一头,一只 死臭鼬,一只疯狂自杀的土拨鼠,一个 踮起脚尖的醉汉,护送者穿过人们的世界 ● 反世界 墙壁,天花板和地板 化身为月光 和花朵。 看守人打开门 我的耳鼓迸裂在那无休止地 没有色彩的宇宙压力下。 ● 天使的高速路 就像往常在快车道上 有一帮骷髅人。 后来,墓园的转移盛行起来。 我们为了看见黑暗而注视 太阳。我们触摸殡葬承办人眼球上的 破裂的布莱叶盲文①。 —————— 注①法国人布莱叶发明的用凸点符号供盲人书写、摸读的文字符号体系。 ●《道德经沉思:骨头与鹰鹫》 7 雨飘落,花朵开放, 一个又一个季节 鹰鹫在它的翅膀中 歌唱阳光。 为什么? 没有诞生,它们继续。 空间是一个骨灰瓮的内部。 我坐在我的影子中 飞进日落, 在黎明升起 把自己留下。 看看那你要去之处 和你所来之处。 你的牙齿是你 被扔下的骰子。 在你床铺的墓碑前 我是充满水的玫瑰, 你嘴唇的花瓣, 你骨头的篝火。 19 躯体是一种工具 而骨头,也许 是最好部分。 它们粘附在最长部分周围。 它们有最美好的记忆。 它们捍卫心灵 所不能捍卫 和思维逃离的简洁。 骨头留下之前, 曾经有一个房东 他有蓝色血液 脖子上戴着一块羽饰围巾, 有那些不时想象 它们是太阳光环的 飞翔的羽毛。 然而这一切都在后面, 现在没有羽毛,可是风 就是羽毛。 多么简洁的是 感觉到安慰的真实, 感觉到在一个人的 没有抵触的骨头中 北极星 和日光的倾泻。 51 这些是秋天的树叶。 黄、褐、红、绿。 我的朋友,我数点过它们。 它们有一万片,还有一些。 它们回归泥土,把它们的基因 同这惟一的天空混合起来。 你是它们之一。众神 甚至失去了对你的 记忆的线索。树木 失去了它们的线索,尽管 空气用如燃烧的羽毛 的东西的气味说话。 春、夏、秋、冬, 一缕缕阳光变成 天堂之树的根须; 树枝是蜿蜒到地面的 烟雾中的光芒之河。 树干容纳气息和风, 我的朋友,可是这些叶片是昼与夜。 没有人把它们数点到 它们结束于星星和火焰中之处,数点到 它们飘浮到黑暗和清水中之处。 我的朋友,它们的方式对于人们是陌生的。 ● 浮动的世界 致《界限》读者 我与中国诗歌的最初接触,很可能始于我早年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搜寻书店的时候。无疑,那是罗伯特·佩恩编选的选集《白色小马》。我依然还有那本1960年出版的陈旧破损的平装本。很多译者合作翻译了这本书,也许它不是最好的,然而我“通读”了英文,并且热爱那种丰富的隐喻性描写,田园诗般的背景,忧郁。迄今为止,我最喜爱的诗人是陶渊明(陶潜),尽管,我当然也喜欢李白和杜甫。我的背景是在多山的乡间,尽管我知道那些诗是一种精致的、杰出的神话,我也依然还热爱它们。我常常会把《白色小马》或阿瑟·瓦利的《诗经》译本带到我在松林火炉的狩猎小棚屋去,在那里,我幻想那曾经铺盖森林中木头路的蓝色炉渣是某种从天上落下来的玉石。我年轻而又浪漫——我会坐着阅读,梦想与这些诗人在一起,也许是在茉莉园中,饮着酒。我为李白和陶渊明写诗,仿佛他们依然还活着。 大约就在那时,我也对埃兹·拉庞德的诗逐渐产生了兴趣——尤其是《诗章》,然而我也囫囵吞枣地阅读了《神州集》,一遍又一遍阅读他那异端似的译文。我处于它们接近中国原文的幻觉下面。当然,我阅读着老子——很大程度上不是作为诗人,而是作为老师、圣人来阅读的。我尚未发现我所最喜爱的作家——庄子。 1966年,我离开了美国,到印度的农业和营养食品部门去工作了两年。在那里,我贪婪地阅读了我所能找到的所有书籍,我随身带着一卷《白色小马》。我在1968年回到美国,成为邮递员,然后重新进入大学。在我取得英语文学文学士学位之后,我中断了两年学业,到德雷塞尔图书馆当图书整理员和给那些有麻烦的夫妇当精子捐献者(我曾经估计,后一种“工作”每小时被支付540美元,相当于今天的1500美元)。1972年,我进入布鲁明顿的印地安那大学攻读英语文学硕士学位。在那里,我选择了欧阳昱的翻译课程,我们使用一大卷中国诗选《葵晔集》作为课本。这是我到那时所遇到的最丰富的种种宝藏——那么多优秀诗人吸引了我的眼睛和耳朵——:孟郊、乔吉、纳兰性德、朱彝尊。后来我只是才怀着对历史的兴趣,阅读了毛泽东诗词。 数年前,我熟悉了加里·斯奈德的诗,尤其喜欢他的寒山集。朋友们和我曾经常常往复着阅读这些诗,大笑着共饮一瓶酒,欣赏寒山的那种古怪感觉。仅仅最近我才深入发掘到雷德·派恩的寒山译文之中,还有他对道德经和菩提达摩对参禅的伟大译文。所有这些阅读都不可避免导致了我自己的一卷题名为《吟景》的诗集在1998年出现。这个题目是英文词语“风景”和“吟唱”的游戏组合,也是“禅”(Ch’an)或者我们在西方认为是Zen的事物的游戏组合。我并不喜欢那种西方人常常诈称为禅宗诗歌的当代反映的软绵绵的“花园”诗。我喜欢感觉到我这些尽管受到了往昔影响的诗更坚韧,更当代,转变突然,有一种平民大众的语言词汇。尽管依然随着诗句技巧而舞蹈。 也许这一切对于很多当代中国诗人似乎是古老、几乎被遗忘、被忽略的传统。然而必须记住一件事情,我们都生活在不同的时间沉积和文化空间里面,我的根是在乡间,不是在北京或者柏林或者纽约,我的忠诚和精神依附,挑衅性地对都市和文雅感到怀疑。尽管我在本质上遵循中庸之道,并且感到舒适或者几乎可以把我的骰子扔到任何地方。这把我带到仅有的两个(没有根的)我所熟悉的当代中国诗人——北岛和杨炼。我更熟悉北岛的诗,因为我开始读他的诗要早一些,而且我们两个都有朋友在新方向出版社。我几乎读过他所有译成英文的作品,尽管那种把他的诗“美化”成英文的通常是尴尬的尝试,我也对他那形而上的沉思、他的感觉结构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亲近。至于杨炼的作品,我只是在最近在遭遇了它,因为我们在一场诗歌与爵士乐混合演出中表演过两次。一次是在这里的维尔纽斯,还有一次是去年在法兰克福书市开幕之际——那个现场与弗拉基米尔·塔拉索夫的打击乐队在一起,他的乐队和四个诗人演出一首复调的奏鸣曲。另外两个诗人是立陶宛的西吉塔斯·盖达和俄罗斯的德米特里·普里戈夫。 为了结束这些简评,我要提到伯顿·华森的散文似的庄子译文和托马斯·默顿的浓缩似的诗的庄子译文。对于我来说,庄子是我一次次继续阅读的很少几个作家之一。我常常在我旅行而又只能带上一本书的时候,我就要带上我所藏有的他的作品的多种译文当中的一种。我的“孤岛书”。我常常喜欢阅读那对我挑战或者我与之进行某种对话或论证的作者。然而与庄子在一起则令人自我陶醉——他(或者被认为是他所作的作品)对我反复说明了我们生活的这个宇宙的怎样、为什么、哪里和什么。我感到同他的思维的心灵、他的幽默有一种亲密关系。我不能一一提到别的作家或思想家——从乔伊斯到莎士比亚到龙树到尼采——对于我这个异教诗人,他们意味着那么多的东西,因为我如今生活在维尔纽斯一条街上,我要把它称为底层大街,这里以前是犹太人社区。 (董继平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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