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国:兰波(Arthur Rimbaud)诗选 | ||||||
|
| ||||||
|
作者:兰波(Arthur Rimbaud) 来自:野草先锋 http://WWW.YeCao.Net 时间:2008-5-31 | ||||||
|
兰波(Arthur Rimbaud)诗选 兰波(1854-1891),15岁就擅长写作拉丁文诗歌,掌握了法国古典诗歌的传统格律。从16岁(1870)起,他常常外出流浪,和比他年长10岁的诗人魏尔兰关系亲密,但后来发生冲突,魏尔兰甚至开枪打伤了兰波。现存的兰波的诗有140首左右,主要在16至19岁期间所写。在兰波早期的诗中可以看出帕尔纳斯派的影响,后期诗作加强了象征主义色彩。主要诗集有《地狱的一季》、《灵光集》。 醉舟 黄昏 元音 奥菲利娅 牧神的头 乌鸦 童年 -------------------------------------------------------------------------------- 醉舟 当我顺着无情河水只有流淌, 我感到纤夫已不再控制我的航向。 吵吵嚷嚷的红种人把他们捉去, 剥光了当靶子,钉在五彩桩上。 所有这些水手的命运,我不管它, 我只装运佛兰芒小麦、英国棉花。 当纤夫们的哭叫和喧闹消散, 河水让我随意漂流,无牵无挂。 我跑了一冬,不理会潮水汹涌, 比玩的入迷的小孩还要耳聋。 只见半岛们纷纷挣脱了缆绳, 好象得意洋洋的一窝蜂。 风暴祝福我在大海上苏醒, 我舞蹈着,比瓶塞子还轻, 在海浪--死者永恒的摇床上 一连十夜,不留恋信号灯的傻眼睛。 绿水渗透了我的杉木船壳,-- 清甜赛过孩子贪吃的酸苹果, 洗去了蓝的酒迹和呕吐的污迹, 冲掉了我的铁锚、我的舵。 从此,我就沉浸于大海的诗-- 海呀,泡满了星星,犹如乳汁; 我饱餐青光翠色,其中有时漂过 一具惨白的、沉思而沉醉的浮尸。 这一片青蓝和荒诞、以及白日之火 辉映下的缓慢节奏,转眼被染了色-- 橙红的爱的霉斑在发酵、在发苦, 比酒精更强烈,比竖琴更辽阔。 我熟悉在电光下开裂的天空, 狂浪、激流、龙卷风;我熟悉黄昏 和象一群白鸽般振奋的黎明, 我还见过人们只能幻想的奇景! 我见过夕阳,被神秘的恐怖染黑, 闪耀着长长的紫色的凝辉, 照着海浪向远方滚去的微颤, 象照着古代戏剧里的合唱队! 我梦见绿的夜,在眩目的白雪中 一个吻缓缓地涨上大海的眼睛, 闻所未闻的液汁的循环, 磷光歌唱家的黄与蓝的觉醒! 我曾一连几个月把长浪追赶, 它冲击礁石,恰象疯狂的牛圈, 怎能设想玛丽亚们光明的脚 能驯服这哮喘的海洋的嘴脸! 我撞上了不可思议的佛洛里达, 那儿豹长着人皮,豹眼混杂于奇花, 那儿虹霓绷得紧紧,象根根缰绳 套着海平面下海蓝色的群马! 我见过发酵的沼泽,那捕鱼篓-- 芦苇丛中沉睡着腐烂的巨兽; 风平浪静中骤然大水倾泻, 一片远景象瀑布般注入涡流! 我见过冰川、银太阳、火炭的天色, 珍珠浪、棕色的海底的搁浅险恶莫测, 那儿扭曲的树皮发出黑色的香味, 从树上落下被臭虫啮咬的巨蛇! 我真想给孩子们看看碧浪中的剑鱼-- 那些金灿灿的鱼,会唱歌的鱼; 花的泡沫祝福我无锚而漂流, 语言难以形容的清风为我添翼。 大海--环球各带的疲劳的受难者 常用它的呜咽温柔地摇我入梦, 它向我举起暗的花束,透着黄的孔, 我就象女性似的跪下,静止不动…… 象一座浮岛满载金黄眼珠的鸟, 我摇晃这一船鸟粪、一船喧闹。 我航行,而从我水中的缆绳间, 浮尸们常倒退着漂进来小睡一觉!…… 我是失踪的船,缠在大海的青丝里, 还是被风卷上飞鸟达不到的太虚? 不论铁甲舰或汉萨同盟的帆船, 休想把我海水灌醉的骨架钓起。 我只有荡漾,冒着烟,让紫雾导航, 我钻破淡红色的天墙,这墙上 长着太阳的苔藓、穹苍的涕泪,-- 这对于真正的诗人是精美的果酱。 我奔驰,满身披着电光的月牙, 护送我这疯木板的是黑压压的海马; 当七月用棍棒把青天打垮, 一个个灼热的漏斗在空中挂! 我全身哆嗦,远隔百里就能听得 那发情的河马、咆哮的漩涡, 我永远纺织那静止的蔚蓝, 我怀念着欧罗巴古老的城垛! 我见过星星的群岛!在那里, 狂乱的天门向航行者开启: “你是否就睡在这无底深夜里-- 啊,百万金鸟?啊,未来的活力?” 可是我不再哭了!晨光如此可哀, 整个太阳都苦,整个月亮都坏。 辛辣的爱使我充满醉的昏沉, 啊,愿我龙骨断裂!愿我葬身大海! 如果我想望欧洲的水,我只想望 马路上黑而冷的小水潭,到傍晚, 一个满心悲伤的小孩蹲在水边, 放一只脆弱得象蝴蝶般的小船。 波浪啊,我浸透了你的颓丧疲惫, 再不能把运棉轮船的航迹追随, 从此不在傲慢的彩色旗下穿行, 也不在趸船可怕的眼睛下划水! 飞白 译 ---------------------隆? 女人们在海滩上闲逛,女孩们和身材高大的姑娘在 青灰的泡沫间黝黑放光,宝石散落在解冻的花园与丛林 的沃土之上,——年轻的母亲和大姐姐们眼含朝圣者的 目光,苏丹王后和雍荣华贵的公主们步履翩跹,还有外 国小姑娘和含着淡淡哀愁的女人。 多烦愁,满眼尽是“亲近的身体”和“亲切的心”! Ⅱ 是她,玫瑰丛中死去的女孩。——已故的年轻妈妈 走下台阶。——表弟的四轮马车在沙地里吱吱作响。—— 小弟弟——(他在印度!)在那里,面对夕阳,站在开 满石竹花的牧场上。——而老人们,已埋在紫罗兰盛开 的城墙下。 蜂群般的落叶围绕着将军的故居。他们正在南方。 ——沿着红色的道路,人们来到空空的客栈。城堡已出 售;百叶窗松散、凌乱。——神甫想必已拿走了教堂的 钥匙。——公园四周,守卫的住所已空无一人,篱笆高 耸,只见颤动的树尖。况且里面也没什么景致。 草原延伸到没有公鸡,没有铁砧的乡村。拉开闸门。 噢!基督受难的荒野,沙漠上的磨坊,群岛与草垛! 神奇的花朵嗡嗡作响,斜坡摇晃。传说中的野兽优 雅地游走。乌云堆积在热泪汇聚的永恒海空。 Ⅲ 林中有一只鸟,它的歌声使你驻足,使你脸红。 有一口钟从不鸣响。 有一片沼泽藏着白野兽的洞。 有一座教堂沉落又升起一片湖泊。 有一辆被弃的小车披着饰带,顺着林间小路滑落。 有一群装扮好的小演员穿过丛林边缘的大路。 有一个结局:当你饥渴,便有人将你驱逐。 Ⅳ 我是那圣徒,在空地上祈祷——就像温顺的动物埋 头吃草,直到巴勒斯坦海滨。 我是那智者,坐在阴暗的椅子上。树枝和雨点,投 在书房的窗上。 我是那行旅者,走在密林间的大路上;水闸的喧哗, 覆盖了我的脚步。我长久地凝望着落日倾泻的忧郁金流。 我会是一个弃儿,被抛在茫茫沧海的堤岸;或是一 位赶车的小马夫,额头碰到苍天。 小路崎岖,山岗覆盖着灌木。空气凝固。飞鸟与清 泉远在天边!再往前走,想必就到了世界尽头。 ⅴ 最终,租给我一间坟墓吧,用石灰涂白,镶一道凸 出的水泥线,——深藏地下。 我静伏案前,灯光映照着我痴痴重读的报纸和乏味 的书籍。 我的地下沙龙的头顶有一片辽阔的间距,房屋像植 物一样生长,雾锁重楼。污泥黑红,魔幻的城市,无尽 的夜色! 低处滴水,四周惟有土地的厚重。或许是天渊、火 井?或许是月亮与彗星,海洋和神话在此相逢? 苦涩之时,我想象着蓝宝石与金属球。我是沉默的 主人。为什么在苍穹的一角,会出现一扇灰白的窗口? 王以培译 此诗选自抚琴居 ![]() | ||||||
|
【声明】此文不代表本站观点,野草先锋仅为提供更多信息,文章代表作者观点,转载请注明出处。 | ||||||
| [注册博客-免费送50M上传空间] [大 中 小] [打印]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