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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诗歌马拉松
□叶如眉
记得小时候的作文,是在一片赞扬声中一篇接一篇地写下去的。
写到师范的时候,除了作文,我开始写起小说。那时候,有的是时间去幻想去编织,有的是感情需要挥霍,写小说便成了我浪费青春过剩精力的最佳方式。而写诗,只是在任校报主编时为了填充版面中剩余的角落,随手写下的一些只有短短几行的小诗,结果用这些小诗赚得文选老师的如下评定:你的小说不如散文写的好,你的散文不如诗歌写的好。呜呼,如此评定曾令我心中愤愤不平了好久,但我并没有因此而将精力转移到诗歌上来。
其实,我对于诗歌的阅读和喜欢,倒是历史满悠久的。今年九月初,母亲收拾家时,曾翻出了我多年以前购买的三本诗歌精选本,最早的一本是诗刊社1983年编选的《1981诗选》。那时候,我刚上初中,省了几顿母亲给我的早餐钱,在一个星期天颠颠地去书店捧回了这本早看好的271页、0.81元的书。后来在课堂上偷看,差点被没收,所以对这本书印象很深。现在翻开目录,还可以看到我当年用钢笔仔细圈出的我认为很好的诗,这里面就有牛汉老先生的《悼念一棵枫树》。
师范毕业以后,踏上了教育岗位。闲暇之余,仍常常一人独处,继续在小说里梦游,而诗歌的种子仍然在我体内被我封冻着,偶尔写点儿歌,自己谱上曲子,教孩子们一唱而过,也算是没浪费了这么多年来对于诗歌的阅读和接受。
1991年,不幸成了年轻的“孩子王”,忙于整个园里的工作,加上还要忙于恋爱,就渐渐疏远了写作和阅读。一晃,很多年过去了。这期间,结婚生子,跳换工作,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和人世悲凉,心态也稳定成熟了很多。
1997年末,由于工作的关系,我接触了互联网。除了天天浏览一些网页,我不会其他的。铺天盖地的文学网页,让我在不经意间又和文学相遇了。心底的那点火种,渐渐地被摩擦燃了起来,但写小说已是不可能了,自己没时间,也没耐性写那些长长的东西,于是,诗歌的种子开始苏醒。诗歌,就成了现状况的我,最简单最易行最凝练最能表达我心中喜怒哀乐的最好方式。可能因为停笔多年,文字在我的笔下竟然十分的生涩,我有些气馁了,又回复到最初的天天浏览。后来有一天一头撞进一个叫红楼诗社的坛子里,那里有很多原创诗词和现代诗歌,而且每个新帖下都会有很多人跟帖相和,很是热闹。于是,我也大着胆子混进人群,居然很快被捧作高手,在那里一混就是二年。在此期间,我发现了榕树下这个文学网站,开始萌生了好好写点东西的念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在坛子里瞎闹着玩。
2001年,我在榕树下注册了自己的名字。开始写点由心而发的东西,那时我是很唯美的,固执地认为作为诗歌,美是第一位的,而轻视了思想,所以写的诗,就像单薄的美人,缺少丰满的内蕴。现在读来,幼稚的很。这样过了一段日子,自己也厌烦了这种停留在语言美的作品,开始尝试着表达更深刻的思想和情感。好在自己的写作没有名利心,只是作为一种精神的慰寄,随心而写,让心发挥,没有取悦别人的羁绊,有时写起来倒也得心应手。许是年岁见长,浪漫的情怀日渐枯萎,所以就特别喜欢了那种短小精悍、不矫情、有独特思考、语言很平实的小诗,写作也下意识地向这方向前进。从来不关心自己将来在诗歌方面能走多远,只在乎诗歌给予我的快乐,我想我是幸运的,经历了很多的风雨之后,终于见到了缪斯的彩虹,即使我不能亲手将彩虹编织成人间的绸缎,只是粗略地纺出一点纱,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回首间,作为一名诗歌爱好者,我的诗歌马拉松也已过了20年。向前看,也许路途更加遥远,我是否能够到达终点,这不是我担心的,我相信只要对诗歌的爱在,我就会一直坚持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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