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七日在重庆（两首）

                      □ 梦乔

（一）

坐在二楼靠窗的地方
一眼就能看见挂满锈锁的大街
人们都躲藏在棉花地里
听自己说话
广场变小
路 越来越长
你的脚步消失在身后
整个下午就摇晃起来
我紧紧地抓住坐椅
慢慢转动
回到鸡翅和三明治
那些无聊的家伙
死盯着我的眼眶
拒绝所有的窥视
狠狠地喝下最后的可乐

（二）

我是怎样走下这长长的石梯
正午的太阳
恶毒地直达最脆弱的地方
你抽走了我的灵魂
晾在隐蔽之处
象一尾残缺不全的煎鱼
蓝的血 红的血
不再循环
用文字挡住大面积的回忆
省略了说话和呼吸
这拥挤肮脏的街道
粘着病变的唾液
扼杀了半天的阳光

（三）

正好一点半
你搂着我在树荫下穿过大街
我坚定地从1数到10
腿 仍在退缩
在我的背后你的手更加冰凉
没有余地
我必须走向水边
不只是空荡荡
水上没有风也没有帆
船夫带走了桨
这鳄鱼形的独木舟
在靠近火海的地方
慢慢下沉

2003/4/30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