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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
兴 的 诗
□ 绍兴
◆
雨一直落着
1
雨，一直落着溅着
公交车开过，慌张的声音
雨，一直落着落着
工商银行已经关门，路边的小摊
冷寂……
我打雨中走过，江南旋转着身子
让我从后影看到前身
多少日子
这自由的呼吸，湿润
仿佛春天已经远去
雨一直下着，落进了我的心理
我得继续回到办公室，批改
另人头疼的选择题，天色渐渐暗寂
从雨中穿过
那条熟悉的小路，雾气氤氲
绵延到春波桥下，
其实，这不过是一条小弄，
不能勾引，我对它任何的好感
雨，还是下着，这样罗嗦
林子里逃逸的鸟儿，行人匆匆
可是，在生活的边缘，为什么
我们不由自主？
如水的年华，金色华年
小路带走
宋词的境界濡湿
我心的痛楚，那个多日的伤感
正在深入，暮色啊
请告诉我
象久违的故人，那一束芳香
2
天应该放晴
去外面走走，我终于确信
我又活过
这个潮湿的雨季
象多年前不见的故人
让我撞个满怀
天空中鸟儿飞翔
唧唧地鸣叫，高过路旁的水杉
透出水份的新绿，伸向迢远
空气中弥漫着芳香
这一片自由，叫人向往
我终于明白，我正在原地
尚未走出，最初的一小步子
我正在纳闷，颤栗的叶冠呵
你在诉说什么
3
我打市区最大的广场走过，
一个影子徘徊，我身边随意舞动
我不知道，我此行何为
我比较机械，行走
“一天，流落在生命的异乡
在雨中狂奔……”
是啊，天气多么柔顺
象远去的光阴，我正在思想
那么空旷的足音，告诉我远去的道路
正在蜿蜒，
一生的森林，
从喧哗中苏醒，
一生的刀锋
经历深火，
我回过头来，广场上，
寂静无声，轻轻的思绪淌过足尖
4
春天正在盛年
雨水丰沛，另人猝不及防
那逼压而来的，盖过忧伤的唏嘘
我被它整个包围，季节正在升温
这场细鱼，是这样不适时宜
另脚步匆忙
道旁的梧桐叶子，提醒我多日的伤感
天空退远，思绪可以绵延，
思考，是人生最大的快乐
梧桐叶纷纷落下，湖兰色海面闪耀
亮亮的眼煽动，阳光微温
痛苦日渐紧凑，灰色思想噬咬
季节在欺骗我们，我会抓住最后的腐朽
梧桐叶子纷纷落下，春天将我整个包围
鸟鸣唧唧，掠过清晨的发梢
天空退落思想可以绵延
一枚碎片被我拣起
可我的悲哀继续存在，一个忧伤的孩子说着：
"我已经寂寞，就不再孤单……“
2002,3,16
◆ 沉积的怀念
（之一）：在上虞
你在家乡等我
一路奔过飞扬的晨光
你所有的希冀。我终于回来
从多年前的那场梦呓中走出
向前。不要回头，我看得见你的影子
曹娥江水，不停流逝
搏斗于浪尖的人们。生活的高蹈
让我用心灵感受。这瞬间的真诚
我走来。从微明的晨曦中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你的焦灼的期待
我已经让你失望。妈妈
（之二）：在余姚
你密布的额发告诉我岁月的沧桑
妈妈，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
遥远的家乡向我走来
你曾经的青春和美丽的音容
随记忆的潮水向我涌来
这是一种怎样的记忆
绿色的乡间小道
你踽踽独行。怀抱年幼的我们
父亲在百里之外的小镇教书
你独自承受。所有的风雨
年幼的我们，给您带来那么多的惊吓
风雨无阻。
从故乡的天空下，一路走来。在异乡的旷野
走过，那些孤独的时日
（之三）：在绍兴
我能看到你目光后所有的辛酸
满目的凄楚，无望的期待
那是我，在十二月寒风中又一次刺伤你沉积的伤口
风在空间旋转。梧桐叶纷纷落下
这是异乡的街道
饥饿的小猫在风中哀鸣。我流泪的心灵
空旷从北方降落，世界的每一个伤口
旋转着，并且凋零没有思想的人性。生命没有终结
你逐渐衰老的伤痕。年轮。转动
呜咽的街道，十二月星星点点的火星
点燃。遥远的记忆
母亲。沉睡多年的伤痕，被我轻轻捧起
让我回忆你轻柔的微笑吧。年少的足音
鸣蝉的清寂。故乡的篱笆旁
木槿花的芬芳。一片流动的湖水
轻轻撩拨。我易随的心灵
那么久。那么久
母亲，让我用今夜的彻静，回报一生的伤痕
你给予我生命的存现。二十六年的华年
用生命回报永久的期盼。不息
2002，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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