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四 首

                       □ 野川

◆晃了一下

那人晃了一下
一只鸟的梦境出现缺口
晃了一下，五月的灌木丛中
阳光水响，疗伤的虫子
惊愕地抬头，看见一个人
一晃就消失，如一粒浮尘
从众多的浮尘中
突然减速，亮了出来
一丝叛逆的想法把我的血
从树根一下子抽至叶尖

◆两只鸟

两只鸟让我的窗口
突然扩张。风涌进来
墙角的灰尘向外跨一大步
两只鸟疾疾地飞过
在我刚把念头转到书桌
那首正冒牙苞的诗稿时
又折回。我真想用枪
把其中的一只打下来
让另一只哭，泪水把诗稿
淋湿，会不会滋一丝绿？

◆污渍

把凳子搬出来
我想在树隙漏下的阳光中
坐一会儿。突然发现凳子
伤痕密布，像被什么啃过
嵌在里面的污渍
已经霉变，一股怪味
让鸟的鸣唱纷纷走调
我找来水和抹布
想把凳子彻底清洗
却发现那些污渍被伤痕
死死抱着，如一个整体

◆无路可退

雨不大，石板上的苔
开始泛绿。一些事物正在走来
我感到房间正在缩小
围过来的四壁上挂着钟
画、灯、饰骨和锈剑
它们已逐渐逼近我的身体
一些想法就要被挤出来
如高压水管中的水，紧握拳头
就要打在对面的高楼上
一种倒塌就要开始
而我，已无路可退！

<621101四川省三台县芦溪工业开发区 野川>